*劇情共構有、原創角色

文:AHen、阿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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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點,微冷的空氣穿梭在諾大的暖色空間,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的響著,白色的雙人大床上沉沉睡著一個男人,整個身體捲曲在柔軟的床與棉被裡所以看不清楚樣貌,只看見他那頭睡亂的酒紅色長髮從邊緣冒出,直到時間走向五點三十分,床頭上的鬧鐘開始響個不停。

「唔嗯……吼、煩欸……」稍微有些不耐煩的低沉嗓音發出,那人從棉被中伸出一隻手,在床頭摸索老半天以後抓住鬧鐘,一把塞到隔壁的枕頭底下以後睡了回去。

此時,在這空見內有另一股視線看向床上的男人,他緩緩開口:「你不起床嗎、那個東西一直在叫……」指了指枕頭底下的鬧鐘,此時發出聲響的是一個青年、有著不同於常人的犄角生長在腦袋上,面容上有些疤痕,他表情平淡的靠在房間另一頭的牆壁,環著手等待屋主的清醒。

被窩裡的男人緩緩拉開棉被,雖然對於溫暖又柔軟的床實在是捨不得,他從中坐起,卻發現眼前靠著牆壁的青年跟他對看後,他倒回床上然後哀號:「哦天哪、你怎麼還在啊……」深深地往臉上抹了一把,太陽穴因前一晚的酒隱隱作痛起來。

「你是我的妻子,當然你在哪、我就在哪。」長著犄角的青年平淡的回應。

「我才不是誰的妻子,現在起我看不到你、我也不要跟你講話,你是幻覺。」男人再度從床上坐起,完全清醒後對青年這麼說,接著往浴室走、順路看了看牆上的時鐘,確認自己還有充裕的時間。

進入浴室後他拿起牙刷開始刷牙、順道檢查自己右邊色系偏淡的瞳孔有無異狀,雖然這顆眼睛早就看不見任何東西了。

浴室充滿了水流的聲音,放下牙刷後便照著鏡子檢查自己的牙齒是否乾淨,然後含入漱口水漱口,吐出以後拿起刮鬍刀修飾自己臉上多冒出來的鬍渣,最後拿毛巾擦拭乾淨整個臉部,打開鏡子旁邊的置物櫃,將裡頭標示著英文抗憂鬱的藥品倒了幾顆出來塞入口中吞下去,隔著鏡子的反射,他還是看的見靠在牆邊的青年正盯著他看,雙眼往上轉了一圈,嘆出一口氣,他將浴室的門碰的一聲關上。

下次從浴室出來以後,男人下半身裹著浴巾、拿著毛巾擦著頭髮,水珠從他身上滑下,打開房間內的液晶電視、直接轉到早晨新聞,他看了眼青年,對方似乎被電視的畫面吸引過去,目不轉睛地看著銀幕上跑來跑去的人們,像是沒看過這東西似的,安靜的將頭髮擦乾以後拿吹風機吹乾,電源猛然打開,嗡嗡嗡的聲音嚇了青年一跳,他瞪大眼睛看著男人的方向,而他似乎對於自己嚇到別人的舉動感到有趣,嘴角呈現惡趣的角度。

「賽德里克、那是甚麼?」青年開口,他指了指男人手中的機器。

「吹風機啦,可以把頭髮吹乾、你連這個也不知道嗎伯里斯……啊靠、我跟你講話了該死!」名為賽德里克的男人回答青年的問題,卻對自己的舉動感到憤怒、就像是在賭氣的孩子率先打破了遊戲規則一般。

 伯里斯歪了歪頭,似乎不瞭解賽德里克憤怒的原因。

 「唉,算了、我不跟你鬧了,我要去吃早餐。」似乎想面對現實似的,賽德里克整理好自己的頭髮以後套上襯衫、褲子,熟練的打上領帶,然後離開房間往廚房與客廳的方向走去。

 他居住的地方位於市區的高級大樓,十五樓、牆上嵌了大片落地窗,讓整個室內顯得明亮,從窗外看出去可將城市看著一覽無遺,樓層內所有的家具採用黑白色的設定、客廳黑色的牆面上掛著銀白色的液晶電視,灰白色的沙發擺在鐵灰色的玻璃咖啡桌前面,沙發後面白色的書架上擺滿了書籍再往旁邊一看便是個人的電腦桌,而客廳與廚房只隔了半面牆,從客廳的方向往右邊看去可以清楚的看見吧檯與半個廚房,對於他個人簡單、低調的奢華。

賽德里克繞到廚房去打開冰箱,拿出裡頭新鮮的白吐司與牛奶放到吧檯上,順手插上烤麵包機的插頭,將兩片吐司塞進去後按下開關,接著轉向另一頭將櫥櫃裡的咖啡粉包與兩個馬克杯拿出來,並且檢查熱水器裡頭的熱水後再泡下。

伯里斯默默的跟在賽德里克後頭,好奇的看著他手中的動作。

「去那邊,坐下。」被盯得渾身不自在的賽德里克,轉身後手指向吧檯邊的長腳椅,接著又再度懊悔自己跟幻覺在說話。

「你在做甚麼?」伯里斯還是乖乖的照著賽德里克的指示坐下,只是嘴還是沒有閒著,這裡的世界對於他來說實在太過新奇。

麵包機烤好的吐司跳出,賽德里克將碗櫥裡乾淨的盤子拿出,將吐司抹上奶油以後放上,跟著加了大量牛奶的咖啡一起推到伯里斯面前,不多做解釋:「早餐,吃就對了。」然後轉過身將牛奶與吐司冰回冰箱,靠著吧檯自己也啃起吐司然後喝不加牛奶的咖啡。

等到兩人吃得差不多了,賽德里克將兩個杯子與盤子先丟到洗碗槽加水後放著,雙手洗乾淨後走到門口拿起掛在一旁的黑西裝外套給套上,站在門口的全身鏡前整理好自己,最後套上黑色皮鞋。

「你要去哪裡?」聲音從賽德里克後方傳出,伯里斯看著屋主的動作發出詢問。

「我要去公司混半天。」賽德里克邊套著皮鞋邊回應,然後拿起鞋櫃上的鑰匙準備走出去,卻被伯里斯擋住,他抓住他外套的衣角:「我也要去。」

「你跟屁蟲啊,我去哪裡你就要跟……」賽德里克抽回自己的外套,打算要將門關上,把自己與眼前的幻覺給隔絕掉,卻發現對方抵住大門的力氣極大,他根本關不動。

「因為你是我的妻子,你去哪我就去哪。」再度申明自己的身分,伯里斯認真的看著賽德里克。

「啊……隨便你啦。」放棄,賽德里克退開後讓伯里斯出門,然後將大門鎖上。

兩人搭著電梯下樓,門口早已停好加長的黑色轎車,司機看見賽德里克以後便緊張的打開門:

「早、早安,董事長,我是接下來負責送你的新司機,我叫菲爾……」菲爾脫下帽子,是個長相清秀的青年,上一個老司機昨天辭職了,這讓賽德里克覺得可惜。

「早。」似乎沒有多看對方幾眼,賽德里克就往車內坐去,而伯里斯跟著入內時並沒有人擋著他,最後關上車門。

菲爾將帽子戴回以後便往駕駛座發動車引擎,開始公司的方向駛去。

「為什麼這個工具能夠帶著人移動?」看著窗外的風景,伯里斯的好奇心不免再度上升起來。

「這個很難解釋,我也沒甚麼研究,你可以少問點問題嗎?」賽德里克對著隔壁坐方向看去並且回應。

透過後照鏡,並沒有將轎車的隔間關上,菲爾眼神中有些疑惑又有些膽怯,這是他第一天上班,教導自己的前輩並沒有特別提醒自己,老闆會做出甚麼怪異的舉動,而現在他看見老闆在跟空氣講話,稍微鼓起勇氣、菲爾怯怯的問:「董、董事長,您在跟我說話嗎?」

「沒事,開你的車。」反射性略帶怒氣回應,這讓司機的肩膀稍微抖了下,賽德里克抹了抹自己的眉間,然後稍微緩和自己的語氣:「抱歉,這兩天太累了,你當作沒有聽到就好。」接著賽德里克再也沒有說話,跟著伯里斯看著車窗外。

時間很快的又度過了半小時,轎車停在企業大廈門口,賽德里克下了車、伯里斯跟在後頭,打開大門往電梯走去,裡頭員工從清潔人員到櫃台接待小姐在看見賽德里克的到來紛紛站起身問早。

電梯到了一樓後打開,賽德里克領著伯里斯走進電梯,在按下最高的樓層以後準備要將門關上時,門外傳來了老太太的呼喊:「啊等等別關門!」這讓他改按了開門的鍵。

一個打掃的阿婆提著拖把與水桶衝進來,看見裡頭的人是賽德里克的時候便在老邁的臉上笑開:「哎呀,董事長早啊,吃過早餐沒有?」

關上門後賽德里克禮貌性的微笑回應:「吃過了,阿婆你今天精神依然很好呢。」然後替她按下她要去的樓層。

「啊對了,董事長啊……你今天感覺怎麼樣?」打掃的阿婆靠近賽德里克,突然壓低聲音問話,這讓他有些緊張。

 「……甚麼怎麼樣?」跟著壓低聲音,賽德里克隔著伯里斯看向打掃阿婆回問。

 「就昨天的事啊,整個公司都在傳董事長您發瘋了,可別說是我告訴您的,我看啊、是董事長您整天繁忙事情太累了,你都這個年紀了也該找個老婆了,才不會把自己給悶的煩心了,要好好照顧自己啊,阿婆先走了!」阿婆嘴一開就停不下來,便向賽德里克提起連他自己臉都會發黑的事,最後一陣來亂的關心後電梯停下,阿婆提著拖把水桶走出電梯。

 「……」門關上以後,賽德里克看著一旁的伯里斯,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他大概不曉得死幾次了,他緩緩開口:「雖然我平常就很瘋,但也沒瘋到這樣的程度,你說說看我要怎麼面對我的員工?」

 伯里斯淡淡的看了眼後,事不關己的回應:「我只管我的妻子與繁衍後代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又不關我的事。」

 電梯內,賽德里克深深的抹了一把臉。

 不久後電梯到達最高的樓層,走出去以後看見的是幾名較菁英的員工所辦公的地方,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立的辦公桌,整體來看是乾淨整潔的樣貌,幾名員工帶著怪異的眼神看著賽德里克後問好,快速走過後直奔董事長個人的辦公室,接著一名生面孔的新進秘書端著黑咖啡在門口等著:「董事長早……」眼神中依然帶著怪異的眼光。

 接過咖啡,賽德里克沒有理會在場任何人後閃進自己辦公室,然後關上門。

董事長的辦公室,說是辦公室、不如說是另一個家也很實在,裡頭除了基本的辦公桌椅以外隔著半個矮牆後看去的是一張白色的雙人床,旁邊便是大片落地窗與可以拉上的窗簾,辦公室內還有獨立的個人浴室。

放下咖啡杯,替養在辦公桌上的植物澆了點水後,坐進辦公椅,兩手交疊後抵著下巴,他看著伯里斯好奇的看著他辦公室的身影,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在昨天下午他因為無聊踩著手推車在辦公室裡滑來滑去,不只嚇跑了另一個祕書、還被自家秘書長臭罵了一頓,最後滑到把一堆整理好的公文撞到了碎紙機裡頭去,導致自己得連帶負責任的跟著員工們留下來加班,只是大家有多加薪水他沒有,這讓他想把財政部門的人全數換過一遍。

 那時他眼睛緊緊地盯著螢幕上的Word,開始將分屍的重要公文給一點一點接起來,誰知道螢幕的反射突然多出了一個人影,賽德里克反射性向後一看卻發現辦公室內闖入了一個怪異的青年,他嚇了一跳。

「你是誰、從哪裡進來的?」故作鎮定,賽德里克站起身,直直打量不曉得哪闖進來的伯里斯,然後看著他頭上的犄角、與怎麼樣看都不該出現在人體上的尾巴:「……動漫祭應該還沒有到吧?」最後賽德里克下了這樣的結論,他的手指抵在呼叫保安的按鈕。

當然完全聽不懂的伯里斯,他稍微歪著頭,仔細打量賽德里克、然後淡淡的勾起嘴角:「我喜歡你,我可以實現你任何願望。」

「……哈?」賽德里克看著來者,一臉莫名其妙,放開按鈕、煩惱的搔著頭:「那個,我不管你目的是甚麼,但這裡是我的公司,你在莫名其妙下去我就要叫保全了,麻煩你出去。」他指了指辦公室門口,如果可以他不想起衝突。

「許個願。」青年堅毅的看著賽德里克,似乎沒有打算要出去的樣子。

 「好,我許願你就會出去了吧?我不想和你起衝突,況且我今天很累、我不想鬧得大家不開心。」賽德里克看著青年回應,如果可以他的確想避開一些麻煩事,他認真思考後隨口許了願:「我希望我能長生不老,無病、健康的活很久,就這樣。」

賽德里克對於自己認真想願望的樣子感到好笑,說實在他的確想要這樣的願望,他管理公司管理的很順利,擋在自己公司眼前的敵人也被自己一一給蠶食,快速去除,他希望這樣的事情能夠一直存在,因為他的判斷一直都是對的,在其餘依樣有頭有臉的企業家與其他公司董事的眼裡,他便是站在這個世界頂端的帝王。

「那好,契約成立……」伯里斯嘴角帶淺淺的笑,他走近賽德里克身邊,在對方還沒有反應的情況下一手攔住他的腰、另一手緊緊握住他的手:「你便是我的妻子。」

當下嚇傻了,賽德里克快速抽回自己的手後將伯里斯推開,毫無猶豫的按下辦公桌上那台對講機的保全按鈕:「保安、我的辦公室有人入侵還挾持我,你馬上給我上來!」

不到幾分鐘後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被撞開,兩個穿著警衛制服的大漢伴隨躲在外頭往裡面偷看的員工以及秘書,紛紛奇怪的看向賽德里克。

而賽德里克見大家都不動反而生氣,他指著站在他不遠處的伯里斯:「快把他趕出去啊,你們在看甚麼?」

「可、可是老闆……」其中一個保全眼神環顧室內一圈後,奇怪的向賽德里克回應:「辦公室只有你一個人啊。」

員工們看著董事長指著空氣,氣氛開始以詭異的角度向下滑,賽德里克覺得背脊一股涼意,但伯里斯還在原地以很認真的眼神看著他,然後賽德里克看了在場每個人,故作鎮定的撥了撥稍微亂掉的長髮,然後抬高音量:「吼,我知道了、你們聯合耍我,這麼大一個人站在我旁邊你們會看不到?今天不是四月一號小子們,想耍我沒那麼簡單,你們以為耍完我就沒事了嗎?通通扣薪水……」

 「不是的董事長,真的沒有人進來你的辦公室。」一名長相較為乖巧的女秘書從人群後探頭發聲,接著保全頻頻點頭說可以調監視錄影機來看,他們全天候盯著董事長辦公室的入口與電梯,不可能有人會在這樣的情況下溜進他的辦公室的。

賽德里克緩緩轉過頭看著離他很近的伯里斯,接著伸手從抽屜中拿出防身的匕首,抽開刀鞘以後握緊在手中,這樣的舉動嚇壞了眾人,大家開始勸董事長放下武器卻沒有人敢接近此時的賽德里克,他正看著空氣然後手裡緊緊握著匕首,像是要隨時攻擊一樣。

「沒用的,你殺不了我。」伯里斯站在賽德里克面前,他伸出手輕輕的在匕首上一劃,傷痕很快的就癒合起來:「第一、人類的武器對我是起不了作用的。」賽德里克握著匕首呆愣在原地。

「再者,我們在契約上是夫妻了,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我們不可能傷害彼此。」伯里斯淡淡的神情說出了如重搥般的話語。

「誰是你老婆啊?!」像是被仙人掌的針刺到的貓,賽德里克情緒爆炸開來,匕首的攻擊動作熟練的往前一揮,伯里斯輕鬆閃避後看著賽德里克被兩個保全撲倒,就連武器也被奪走,直到秘書長跟著被驚動過來查看的時候賽德里克已經被手銬銬在椅子上了:「你們腦袋壞掉了幹嘛銬我?放開我啊!」在辦公椅上掙扎著。

「喂、萊亞,叫他們把他趕出去不是銬我啊!」看見秘書長來,賽德里克更是一次掙扎,卻換來長期夥伴擔心的眼神,伯里斯靠過來,他扶著辦公椅在賽德里克耳邊說道:「放棄吧,他們看不到我的。」聞言,他馬上安靜下來。

名為萊亞的秘書長將辦公室的門關上,避免引來更多不必要的眼光,重新將滑下的眼鏡往上推,他擔心的看著突然停止掙扎的董事長,兩人似乎很熟、已經用簡略的綽號來稱呼對方:「賽德,我知道你是太累、看錯了,我會把事情壓下來你不用擔心、先回家好好休息,我等等開車送你好嗎?」

賽德里克點了點頭,透過髮絲間的縫隙,他還是看的見伯里斯的存在。

 他真的覺得有點累,被萊亞從大樓內部帶出來後伯里斯就一直跟著他,甚至進入轎車內,他也就坐在他的隔壁座,稍微鎮定,他轉過頭看清楚伯里斯的長相,有著與自己相近的髮色、清秀的臉上多了幾條傷疤,雙眼閃爍有神,他那不現實的犄角與尾巴倒引起賽德里克的興趣。

 注意到自己的視線,伯里斯回過頭對著賽德里克微微一笑。

 「!」並不想讓他更加誤會甚麼,賽德里克撇過頭完全避開對方的微笑與視線。

 「賽德,你還好嗎?」調整後照鏡後發動引擎向前行駛,萊亞透過黑鏡框的雙眼看著後座的董事長,雖然知道對方是個很瘋又很敢的人,但他從來沒有看過今天這樣的狀況,至少這次不是裝的:「還是不太舒服我載你去醫院?」

 「不用,我回家喝杯酒睡個覺,明天回復正常。」賽德里克環著手看向另一邊的窗外,但窗戶還是反射著伯里斯的映像。

 直到回到家後鎖上門,就這麼讓伯里斯看著自己打開封了二十幾年的酒,一杯接著一杯灌,等到自己昏昏沉沉的往房間的床上躺去後記憶就斷了,整個睡死過去,沒想到早上醒來他還是存在,這讓賽德里克內心有些衝擊,但日子還是得過下去。

 將思緒從昨晚的回憶拉回來,賽德里克打開電腦開始整理自己今天該弄的作業,雖然不多但都是很重要的文件,便放任伯里斯亂翻他辦公室內的書籍或物品,他看著伯里斯把玩手中的擺飾、然後翻了翻書架上的各類書籍,最後拉開窗簾趴在落地窗上往下面的城市俯視。

 時間漸漸往中午的時刻,賽德里克將電腦椅向後靠一些,然後放鬆心情伸展身體,似乎把手頭上的工作給搞定了,此時辦公桌上的桌上型對講機發出收到通話的提示音,賽德里克按下去後裡頭傳出萊亞的聲音:「賽德,今天中午吃牛肉OK嗎?」

 「啊,沒問題啊……」賽德里克想了想,感覺的確是有些飢餓,然後他按下通話鍵回應:「兩人份,幫我送上來,刀叉也要兩人份。」

 「诶?你今天很餓嗎?」對講機另一頭,萊亞的聲音傳出少許疑惑:「還是有客人、可是我沒看到……」

 「別囉嗦,送上來就對了。」賽德里克打斷萊亞的問話。

 不久後,萊亞派人把食物送上來,賽德里克接過盤子直接把人趕出去後關上門,最後將盤子拿到攝影機看不見的死角,也就是更裡頭的大床鋪,他實在有點擔心要是攝影機拍到浮在半空中的刀叉,他們公司會不會有人無聊到請法師來做法,想到這裡就覺得好笑,微微勾起嘴角,他將其中一盤塞給坐在床鋪上的伯里斯:「吶,吃肉應該可以吧?」

 伯里斯微微傾頭,似乎有些陌生的拿起刀叉。

 賽德里克坐在床鋪另一邊,將裝著牛肉的盤子穩穩地放到大腿上以後打開新聞台,一面聽著新聞報導的聲音、一面熟練的用刀叉切開肉塞進嘴裡,看到這一幕的伯里斯也開始模仿賽德里克的動作,從一開始切的歪歪扭扭的到切的很平穩,時間上花不到十分鐘便順利的將食物塞進肚子裡去。

 從頭到尾賽德里克吃飯除了嘴巴不斷地咀嚼且安靜,眼睛幾乎是緊緊盯著新聞上的股市狀況,臉邊沾了醬汁似乎也沒有要去擦拭的意思,伯里斯總覺得這樣的畫面似曾相似,他想起剛剛在翻賽德里克的書架時有類似書籍,上頭有教導交往中的人類在這種狀況要怎麼應對,伯里斯將盤子放到一旁爬到床上去以後,眼神瞄準他臉上的醬汁,然後過去將賽德里克的視線擋住。

 「唔哇、你幹甚麼?!」視線突然被伯里斯放大的臉龐擋住,臉頰被緊緊的扣住無法移動,緊接著兩人貼著幾乎是零的距離,伯里斯伸出舌頭輕輕的將賽德里克嘴角邊的醬汁給舔舐掉。

 這相當有情調的場景卻被賽德里克毫無情調的叫聲給掩蓋,四肢幾乎被扣住無法移動的他只能靠一張嘴反抗:「哇啊啊啊啊啊、你搞甚麼鬼,誰准你這麼做的……住手!」似乎是因為發出所有的力氣大叫而使脖子上半部通紅。

伯里斯輕輕的放開賽德里克,舔了舔唇以後似乎覺得沒有甚麼:「你是我的妻子,有甚麼不可以?」

「你……」賽德里克忍住自己即將要將盤子砸出去的手,他可不想再被自己的保全綁起來:「誰是你妻子啊、混帳!」甩過頭氣沖沖地走進浴室關上門,浴室內很快地傳出蓮蓬頭水流的聲音。

 同一時間,一群擠在董事長辦公室外頭的員工以及秘書們,紛紛擔心的聽著辦公室內傳出了聲響,其中一個員工擔心的說:「怎麼辦,董事長真的發瘋了。」

 就這樣,賽德里克再度被眾人以看神經病的眼光度過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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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中那裂縫裡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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